莫斯科红场废墟。
风雪呼啸。
气温降至零下五十五度。
德米特里趴在冻土层上。
三头深渊吞噬者压在他的背上。
圆形口器里的金属牙齿飞速转动,撕扯着他后背的皮肉。
他没有还手。
不能杀。
杀一头,剩下的怪物就会吸收死亡数据,进化出针对性的防御和攻击手段。
华夏那个拿刀的男人能一刀切断五千头怪物的生机,切断系统的判定机制。
他德米特里做不到。
斯拉夫人的冰结规则,做不到同帧抹杀。
他只能熬。
用斯拉夫人的骨头,硬熬这四十分钟的倒计时。
“咔嚓。”
一头吞噬者的前肢踩在德米特里的左侧腰窝。
巨大的下压势能贯穿皮肉。
德米特里清晰地听见自己体内传出的骨裂声。
第八根肋骨断了。
断骨茬子反向扎进肺叶,呼吸带出浓烈的血腥味。
他偏过头,试图避开另一头怪物的啃咬。
怪物的口器擦过他的右侧脸颊。
金属牙齿绞住他的右耳。
连皮带肉,右耳被齐根撕下。
德米特里闷哼一声,把脸深埋进雪窝。
鲜血刚流出伤口,瞬间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后背的皮肉已经被削去了一大层,露出下方森白的脊椎骨。
他那双失去血肉、只剩白骨的双臂,死死扣住地面的冻土。
视网膜右下角的战术平板闪烁着微光。
华夏阵地的画面定格在那个胖子扔出铁钉的瞬间。
德米特里看着那根钉子。
这就是差距。
华夏人连系统设定的终极目标都能当成靶子钉在半空,而毛熊国的重装甲师指挥官,只能任由怪物啃食。
他引以为傲的战斗意志,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毫无价值。
不杀敌,只挨打。
这就叫活着受罪。
【00:03】
【00:02】
【00:01】
倒计时归零。
压在背上的三头吞噬者动作停滞。
系统判定防守时间结束。
怪物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在风雪中。
德米特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冰渣里。
他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在肺部引发撕裂般的疼痛。
他活下来了。
用半条命,换来了毛熊国阵地的延续。
但他不知道下一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