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城门前,风停了。
江沉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烈酒顺着下巴流进领口。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手腕上的归墟锁链哗啦作响。
“管老头子憋什么。”
江沉把酒壶挂回腰带,盯着那口暗金色棺材,“壳子越硬,老头子越安全。咱们只管守门。”
话音刚落,全球天幕上的红色字体重置。
原先播报国运的数据被强行抹除。
刺眼的血色加粗大字盖住了所有分屏画面。
【第四轮·第九波,正式开启。】
【终极目标:深渊行刑场降临。】
【降临形态:深渊行刑者(唯一实体)。】
【等级:SSS+。】
没有军团数量,没有精英领主。
系统通告里只有这一个单位。
莫斯科红场废墟。
或者说,曾经是红场废墟的深渊虚空。
德米特里趴在两米见方的冻土碎块上。
原本趴在他身上啃食血肉的几十头深渊渗透者,在系统红字刷新的那一秒,全部崩解成了一堆黑灰。
不光是他身上的,周围悬浮岩石上的七万头SS级怪物,全数化作飞灰,被虚空吸走。
系统嫌它们太慢了。
直接清场。
前方十米外的虚空裂开一道竖缝。
一个身高三米的躯壳迈了出来。
暗紫色的长袍一直垂到脚踝,头上戴着一张平滑如镜的金属面具,没有五官,没有呼吸孔。
它的双手提着两把巨型镰刀。
粗重的黑色锁链一头缠在手腕上,另一头连着镰刀的刀柄。
这是行刑者的一个分身。
镰刀尖端搭在悬浮的碎冰上,行刑者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是把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对准了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只剩半截身子,白骨手指撑着一块带字的城门金属残骸。
他看着这个三米高的东西。
胸腔里没有涌起之前对深渊机制的那种愤怒,也没有怨恨。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了。
骨髓里往外渗着寒气。
这不是环境温度造成的错觉,而是纯粹的生物本能。
那是兔子被鹰隼盯上,食物链底端的生物在面对绝对天敌时,身体自发产生的死亡预警。
对方没有散发威压,也没有放话。
行刑者抬起右手的巨镰。
锁链在半空中绷直,发出金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