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们都长大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傅砚辞看了她很久。他大概是在算,这句话到底要等多少年才能兑现。最后,他只把她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亲手背,没再往下问。
那天下午,宋医生拿着影像科的片子来找傅砚辞。
敲门进来时,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手里的平板来回翻了好几遍。
“傅先生,MRI的结果出来了。”
傅砚辞从陪护椅上起身,走到门口的小会客区坐下。宋医生坐在他对面,许南嘉闭着眼躺在床上装睡,耳朵却一直听着那边的动静。
“您直接说结论。”傅砚辞的语气跟平时听季度报告差不多。
“颈椎C5到C6节段的骨赘增生,比三个月前的影像缩小了将近百分之四十。”宋医生压低声音,还是能听出困惑,“神经根管的有效空间扩大了,右侧神经根受到的压迫,从中度降到了轻度,已经接近正常范围。”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您的右手在可以预见的时间内,不需要进行手术干预。”
宋医生把平板递给他,上面放着前后两次的对比图。
“傅先生,坦率地讲,骨赘自然吸收在医学上也有过,但很少见。三天内出现这么大的变化,我查过不少资料,目前还没找到类似的病例。”
“所以呢?”
宋医生摘下眼镜,擦了一下,又重新戴回去。他紧张时总会有这个习惯。
“所以目前只能记录为不明原因的自发性改善。我的建议是,一个月后再来复查,看看情况能不能继续稳定。”
“好,一个月后安排。”
“傅先生,您真的没有接受过其他治疗?”
“没有。”
宋医生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又往床上移过去。
许南嘉还闭着眼,呼吸放得很轻,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宋医生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问出口。他收起平板站了起来。
“那我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有问题可以联系我。”
门关上以后,傅砚辞从会客区走回来。
许南嘉也在这时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他。
“宋医生说什么?”
“你都听见了。”
“我睡着了怎么听得见。”她说得很无辜。
傅砚辞没有拆穿,在床边坐下,低头反复握了几次右手。五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