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上自己未着寸缕,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用爷走,我自己走,就当我天生下贱。”
她起身就要找鞋,贾瑕头都大了,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晴雯!我不是那个意思!”
晴雯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什么意思?反正就是不要我呗。爷你嫌弃我下贱,赶明儿个我找个没人地方吊死,不能碍了爷的眼!”
她挣扎得厉害,整个人晃晃荡荡,月光将她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贾瑕侧过头去不敢多看,手上却不敢松。
月光照着晴雯,发丝散落在肩上,泪痕在脸上泛着细细的光。贾瑕被她哭得心乱如麻,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攥着她胳膊的手掌心一片滚烫。
黛玉这时也坐起身来,从后面轻轻抱住贾瑕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瑕哥儿,她都这样了,你让她出去不是要了她的命么?”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是我让她来的。她原本不肯,是我劝了她半晌才点头的。你要怪便怪我罢。”
贾瑕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晴雯,又看了看黛玉,低声道:“我本就没有那个心思。你们来这么一通,感觉晴雯就像是为了我贾家传宗接代的物件,这不是作践人么?”
晴雯听了这话,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泪光还在,可那目光却比方才清明了几分:“我知道爷不是那种人。”她又看向黛玉,“姑娘待我也极好,我不觉得委屈。”
黛玉听了这话,轻轻握住了晴雯那只冰凉的手。她抬头看向贾瑕,烛光映在她的眼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温和而坚定的神色:“贾三爷,我这正室大奶奶如此费尽心机替您纳妾,古往今来怕是也没几个了。您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
她说着,嘴角竟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贾瑕看着她们两人,一个眼眶通红却带着倔强,一个神情坦然带着几分狡黠,心里的那股气便像被一根针刺破了的皮囊,不知不觉便泄了大半。他感觉自己再多说就显得矫情了,随即忽然笑了一声:“那小生,恭敬不如从命了。”
晴雯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被贾瑕重新拉回了床榻上。
黛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