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已经过时了。他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可人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减少伤亡。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这样的场面反复上演了好几次。
城门被填上又被炸开,填上又被炸开,直到女真人终于发现用土袋把城门彻底填死、夯实,炮弹的威力才会减弱许多,这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影变得模糊不清,城头燃起了火把,将城墙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那扇西城门已经被土填得严严实实,炮火再也打不穿了。
贾瑕望着那堆厚厚的填土,嘴角微微扬起。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传令兵:“鸣金,收兵。”说完后调转马头往后军走去。
牛继宗一直站在一处土丘上观察着整场战局,见贾瑕过来便笑道:“成了?”
贾瑕也笑了起来:“不出所料。伯爷,可以下一步了。”牛继宗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小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当晚大军原地扎营,营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条卧在山脚下的火龙。
第二天一早,贾瑕留下一队人马守着西城门,其余部队一分为二,分别压向北城门和南城门。东边临水,没有派兵。
依旧是同样的打法,两处城门前各列三十门炮,号令一响便齐射。
北城门和南城门很快也被轰开了缺口,女真人有了昨日的经验,将提前备好的土袋迅速填上。待到傍晚时分,三座城门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城内的女真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以为总算挡住了攻势。
当贾芸汇报最后一门炮也完成了当天的任务时,暮色已经四合。
营帐之间的篝火燃了起来,贾瑕正蹲在火堆边用一截树枝拨弄炭火,火堆上烤着一只从附近猎来的野兔,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在夜风中散开。
牛继宗端着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四座城门都填死了?”
贾瑕翻了一下兔肉,抬头看了一眼火苗,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这下他们想出来也出不来了。”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望向营地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城廓轮廓,“伯爷,现在可以瓮中捉鳖了。”
牛继宗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火光映在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沉。过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