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的东西——像是被逼到墙角之后,终于决定撕破最后那层脸皮的决绝。
周瑞家的往前又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有一件事,奴婢也是刚得的信儿——今儿下午,林家的老管事从旧宅那边搬了好些箱子去荣国府,看起来分量不轻,兴许是银子。”
王夫人的手猛地攥紧了,指节发白。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恨意:“那些银子,本该是我们二房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片刻,才重新稳住呼吸,一字一句地挤出后面那句话:“既然他们这么急着把家底搬过去,那就都一起去死罢。”
周瑞家的微微弯了弯嘴角。
她想起几年前贾瑕将她一家打入尘埃,丈夫被打断了腿,自己苦苦求情才留在王夫人身边。后来两房分了家,她才将丈夫从庄子上捞回来,可那条腿再也没能站起来。
这口气,她一直压在心底,如今终于有了着落。她低下头,掩住嘴角那点笑意,轻声附和了一句:“太太说的是。”
窗外一阵风穿堂而过,吹得廊下的灯笼哗啦啦地响了几声,又归于沉寂。
次日一早,北静王府的侧妃贾探春便得了消息,说是王夫人病了。
来传话的是王夫人身边的丫鬟,倒没说病得多重,只说“太太今早起来便不大爽利,想见见姑娘”。
探春听了,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收拾一下便回。”
她转身回了里屋换了一身衣裳,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梳头时手里的梳子比平日慢了几分。
她与王夫人之间,从来谈不上什么母女情深,说是嫡母,可任谁心里都清楚,那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面子。
可不管怎么说,王夫人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她若不去,外人会说闲话。况且自己生母赵姨娘和胞弟贾环还在人家手里攥着,王夫人不止一次提过要给贾环寻一门亲事,寻什么样的人家,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所以探春纵使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也不能不回去。
她换好衣裳,走出内室时,北静王水溶已经在厅里等着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淡黄色便服,手里端着茶碗,见她出来便站起身:“我陪你一同去罢。”探春微微有些意外,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