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试探着问。
贾赦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扇子往桌上一摔,闷声道:“老太太不说明白,只说不必去。我问她为什么,她倒说我不懂事,又说这事不用我管,自有二房料理。”说着又哼了一声,脸色越发阴沉,“什么叫自有二房料理?我是她亲哥哥,敏儿是我亲妹妹,我倒不能去吊丧了?”
贾瑕心中一动,凑上前道:“爹,那您就不去了?”
“去什么去?老太太不让去,我还能硬去不成?”贾赦没好气地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老太太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定了的事,谁拗得过?”
贾瑕眨了眨眼,轻声道:“爹是一家之主,又不是小孩子了。老太太不让去,您就不能自己去?爹是去给亲妹妹吊丧,又不是去闯祸,天经地义的事,谁能拦得住?”
贾赦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贾瑕,“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贾瑕慢悠悠地道,一边给贾赦续了茶,“爹要是真想去,就只管去。老太太嘴上说不让,心里未必不愿意——到底是她亲生女儿,她难道不想有人替她去哭一场?只是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怕麻烦,又心疼路费,这才拦着。爹若是自己去了,老太太面上虽不说什么,心里未必不欢喜。”
贾赦听了,半晌没说话。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背着手,眉头紧锁,像是在下一盘大棋。忽然,他站住了,把桌子一拍,道:“罢了!我自己去!看你老太太能把我怎么着!”
贾瑕连忙道:“爹去,我也去!”
“你?”贾赦看了他一眼,犹豫道,“你才六岁,路上水土不服怎么办?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贾瑕拍着胸脯道:“爹放心,我身子骨结实着呢,这几年天天踢毽子扎马步,风都吹不倒。再说了,有爹在身边,我怕什么?”
贾赦想了想,又犹豫道:“你柴先生的课怎么办?”
“先生那里请几天假就是了,回来我加倍补上。”贾瑕笑嘻嘻地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爹,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听话,不给你添麻烦。”
贾赦又踱了几步,终于点了点头:“也罢,带上你,去见见世面。你去叫上你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