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就在这儿等着,老太太要怎么罚,我认了。”
王熙凤听他先是叫“嫂子”,后面又变成了“凤嫂子”——虽是一样的称呼,语气却完全不同了。方才那一声是带着亲近的,这一声却客气得疏远。她银牙轻咬,知道这个少年不是好拿捏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平儿转身走了。
宝玉见王熙凤走了,自己也不想再留在这里。他伸手去拉黛玉,想带她一起走。黛玉却轻轻抽回了手,站在原地没动。
宝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转身离去。李嬷嬷和袭人也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一行人转眼间走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贾瑕、迎春、黛玉,以及几个不敢出声的小丫鬟。
迎春坐在椅子上,满脸担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她用手帕擦着泪,声音微微发颤:“瑕哥,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只蝈蝈,闹成这样……”
贾瑕满不在乎地在榻上坐下,身子斜靠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笑道:“姐姐别哭,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黛玉走上前来,眉头微蹙,看着贾瑕道:“三哥哥,你方才太莽撞了些。虽说那袭人和李嬷嬷说话不中听,可你这一动手,总归是你理亏。老太太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贾瑕把茶杯放在桌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这府里的下人,惯会捧高踩低。你若是不强硬一些,他们就敢骑到你头上来。你问问迎春姐姐,她之前那个奶嬷嬷怎么样?我是打过的,撵走了,如今府里上下谁还敢欺负她?”
迎春擦了擦泪,低声道:“可那是咱们东院的人,老太太不管。如今这是在二房的地界上,你打了二房的人,老太太怎么会放过你?”
贾瑕嗤笑一声:“若是老太太真的不问青红皂白就罚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迎春和黛玉,声音低了下来,“那这个家,离破败也就不远了。”
黛玉和迎春同时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李嬷嬷带着几个小厮走了进来,方才还灰溜溜的样子,此刻却又挺起了腰杆,脸上带着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