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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秦可卿那张妩媚的脸,想起贾珍那副阴沉的样子,又想起贾蓉那个窝窝囊囊的年轻丈夫。心里忽然有些发寒。他摇了摇头,不愿多想——这是东府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贾瑕拍马往回走,小厮跟在后面,低声道:“三爷,方才那是谁在骂?”
贾瑕笑道:“骂你娘呢,哪都有你。”
小厮便不敢再问了。
回到荣国府,贾瑕先去东院给贾赦请了安。贾赦正在书房里看账本,见他回来,抬头道:“书院放假了?”
贾瑕道:“休沐,回来住一晚,明天下午回去。”
贾赦点了点头,又问:“在书院习惯么?功课跟得上?”
贾瑕道:“还行,先生讲得细,比柴夫子讲得明白。”
贾赦哼了一声,道:“柴夫子要是听见你这话,非气死不可。”又摆了摆手,“行了,去歇着罢。”
贾瑕应了,退了出来。他没有回自己屋,先往迎春院里去了一趟。
迎春正在灯下绣花,见贾瑕进来,放下针线,笑道:“三弟回来了?书院里好不好玩?”
贾瑕在椅子上坐下,道:“书院又不是玩的,天天念书念得头疼。”
迎春道:“那也比在府里闷着强。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林妹妹还问过你呢。”
贾瑕道:“问我什么?”
迎春道:“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你借了她一本书,还没还。”
贾瑕想了想,还真有这么回事——上回他从黛玉那儿借了一本诗集,看完就扔在书桌上了,一直忘了还。他笑道:“回头我去还她。”
姐弟俩说了一会儿话,贾瑕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走出迎春的院子,路过黛玉的院子门口,他停了一下,看见窗纸上映着灯光,隐隐约约有人影。他没有进去,径直回了东院。
次日一早,贾瑕天不亮就起来了。他洗了脸,和赵勇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刀法,随后又耍了两通抢,直到手臂有些发麻,才歇了。
早饭过后,他带着昭儿出了门。走到二门口,正好碰见贾琏从外面回来,眼圈发黑,像是熬了夜。
贾琏看见他,打了个哈欠,道:“三弟,这么早去哪儿?”
贾瑕道:“回书院。二哥这是打哪儿来?”
贾琏支吾了两句,说是“公务”,便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