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咱们跟甄家走得太近,只怕——”
王夫人打断了他:“老爷,什么上皇不上皇的?甄家跟咱们是几辈子的老亲,难道还断了来往不成?元春封妃,甄老太妃还出了力呢,咱们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贾政被噎了一下,看了贾母一眼,贾母没有说话,他便不再多言。
是夜,荣庆堂里的灯亮到很晚。
黛玉在林府住了两日,渐渐习惯了这里的清净。每日早起,给父母灵位上香,然后读书、写字、下棋,偶尔和紫鹃说说话。白嬷嬷教她一些宫里的礼数,她学得认真,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那日在石榴树下贾瑕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舍不得”——他舍不得什么?舍不得贾家败落,舍不得迎春姐姐,舍不得琮哥儿?还是舍不得——
她不敢往下想,脸又红了。
紫鹃端着茶进来,见她脸红红的,笑道:“姑娘怎么了?可是热着了?”
黛玉白了她一眼,道:“没有。茶放下,你出去罢。”
紫鹃放下茶,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抿嘴笑了笑。
黛玉拿起书,看了两页,又放下了。她想起贾瑕说的“就算没有姑父”,那话没说完,可意思她明白。
她心里忽然有些乱。
窗外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火红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我说过的话,都算数。”——他的话,真的能算数么?
黛玉攥紧了那片花瓣,花瓣的汁液染红了她的手指,她却浑然不觉。
次日午后,贾瑕又来了一趟。
他带了几本书,是书院里沈世清新进的一套笔记,说是借给黛玉看的。黛玉接过书,翻了两页,见上面有贾瑕用铅笔做的批注,字迹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是认真写的。
“三哥哥,你这些批注,写得也太难看了。”黛玉皱眉看着那几个字,忍不住笑了。
贾瑕笑道:“难看不难看,能看懂就行。妹妹要是嫌难看,替我重新抄一遍,我正好带回去交差。”
黛玉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得美。”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贾瑕又说起府里的事,宝玉又闹了几次要来找林妹妹,被王夫人拦住了。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