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依旧是先天武者的底蕴残存。
砰!
一声闷响。
秦峰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一掌狠狠推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硬生生退出三步之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僵在原地,怔怔看着失态暴怒的父亲,眼底满是震惊、茫然与慌乱:“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秦煜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紊乱不稳,周身怒火滔天,目光死死锁定桌面那只白瓷小碗,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与颤抖,微微发抖。
他字字咬牙,声线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失望与暴怒:“你自己看!”
秦峰顺着他颤抖的指尖,目光落向那只残留血水的瓷碗。
碗底几滴暗红水渍,在明亮的灯火下清晰通透。
血水交融,毫无分隔!
彻底相融,浑然一体!
滴血认亲,血脉不合,泾渭不分!
这是铁证如山!
这一刻,秦峰脸色瞬间彻底惨白,血色尽褪,脸上所有的侥幸、从容、镇定,尽数轰然崩塌!
他身躯微微一晃,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半晌发不出一丝声音,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父亲……”
他嗓音干涩沙哑,无力至极,再也找不出半分借口。
秦煜撑着桌腿,强忍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一点点艰难站直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的身体在抖,手臂在抖,整个人的气血、心绪、意志,都在剧烈震颤。
数十年养出来的嫡长子,悉心栽培、寄予厚望、托付家业。
他信任半生,托付半生,期许半生。
可到头来,竟是瞒天过海,欺瞒宗族,欺瞒家主,欺瞒整个秦家!
“你告诉我!”
秦煜双目赤红,怒火焚心,目光如利刃死死钉在秦峰身上,厉声质问,字字泣血,字字刺骨。
“这个秦安!到底是不是我们秦家的种?!”
威压如山,质问如雷。
书房之内的空气彻底凝滞,暴怒的气息碾压全场,让人窒息。
秦峰沉默了。
长久的死寂。
他垂落眼眸,面色惨白,身躯僵硬,心底万般情绪翻涌,愧疚、无奈、挣扎、无力尽数交织。
良久,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带着最后的挣扎:“父亲,滴血认亲未必精准……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体质异常,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