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见他言语寡淡、性子沉静,便不再多问,笑着转身,继续打理汤锅,招呼偶尔路过的零星客人。
秦晋拿起碗筷,低头安静进食。
滚烫的汤饼入口温热软糯,滚烫的热汤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暖意流遍四肢百骸,将清晨赶路沾染的寒凉彻底驱散。
一路晨起整装、辞别家人的沉郁,也被这朴素的人间烟火稍稍冲淡。
片刻后,一碗汤饼尽数吃完,热茶也一饮而尽,周身暖意融融,精神愈发饱满充沛。
秦晋放下碗筷,从钱袋中取出几枚铜板,轻轻放在桌面之上,而后起身背起竹篓行囊,再次抬步,继续朝着北方城门的方向前行。
一路直行,穿过半座清冷皇城,不多时,便走出了帝都厚重巍峨的北城门。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身后是繁华规整、壁垒森严的帝都皇城,身前是无边辽阔、延伸向远方的北方官道。
彻底告别了束缚与庇护,前路坦荡,亦前路未知。
城外的官道由坚硬碎石铺就而成,宽阔平整,直通北方天际。相较于城内的零星烟火,城外官道更为清冷寂寥。
正月残冬,大地尚未复苏,道路两侧的广袤田野光秃秃一片,枯黄的草根匍匐在地,地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层层叠叠,一望无际。
晨风吹过,霜花微微晃动,细碎冰凉。
空旷的原野之上,鲜有生灵动静,偶尔有数只灰褐色的麻雀,从田埂枯草之中惊起,扑扇着稚嫩的翅膀,振翅高飞,在灰蒙蒙略显阴沉的天空中,划出几道细碎凌乱的弧线,转瞬又落入远处的荒草之中,原野再度归于寂静。
天地辽阔,万物沉寂,唯有风声不息。
秦晋脚步不快不慢,步伐均匀沉稳,稳稳踏在碎石官道之上。
鞋底碾过细碎的碎石,发出沙沙的轻响,单调却规律,伴着耳边不息的风声,成了赶路途中唯一的声响。
他背上竹篓之中,赤焰玫瑰静静伫立。历经秘境淬炼的灵植早已适应风雨漂泊,枝叶安稳舒展,不吵不闹,极为乖巧。
唯有偶尔大风吹过竹篓缝隙之时,翠绿枝叶才会轻轻摇曳,花瓣上的火纹微光暗闪,似是在感受沿途的山河风景。
秦晋无需刻意辨别方位。
怀中那卷曾祖父留下的古旧地图路线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