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拦在路前。
长枪一横,沉声呵斥:
“站住!老人家,可知此处是皇城禁地?岂容你携尸闹事!”
余秋水浑身发抖,不是怕的,是浑身心力快要耗尽了。
她哑着嗓子,字字清晰:
“民妇知晓,民妇今日,是来登闻鼓鸣冤告状的。”
她这不大的声音,穿透层层人群,直直传到了登闻鼓廊下。
看管登闻鼓的书吏正歪在椅子上打瞌睡。
他这差事是京城顶清闲的活。
大梁百年难遇一人击鼓鸣冤,日复一日就坐着摸鱼晒太阳,安稳得不像话。
骤然听见人声,书吏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懒洋洋抬头一瞥。
这一眼,直接给他吓清醒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乌泱泱密密麻麻的百姓堵满整条御道。
人群正中央,一个白发佝偻的老婆子,背上背着一具尸体,直直立在登闻鼓正前方。
书吏头皮发麻,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他盯着余秋水,又瞟了一眼她背后的尸体,声音都变调了。
“老人家……你、你是要来敲登闻鼓的?”
余秋水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正是,民妇要击鼓鸣冤。”
书吏下意识伸手:“状纸呢?先呈状纸,无状不受理。”
余秋水犯了难。
她后背背着媛娘的尸体,双手根本腾不开,压根掏不出怀里的状纸。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还是刚才那个心软的包子铺老板娘。
老板娘挤开人群跑上前:“婶子我帮你,我替你扶着!”
“多谢闺女。”
余秋水满心感激,缓缓弯腰。
老板娘小心翼翼伸手托住媛娘的尸身,轻轻放在平整的地面上。
媛娘身上狰狞可怖的伤口,惨白如纸的面容,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整条街死寂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声。
“我的天!这姑娘死得也太惨了!”
“身上怎么有这么大的伤口!看着像是……活生生被人剖开了啊!”
“太可怜了!年纪轻轻一姑娘家,死得这么凄惨!”
围观百姓看着尸体惨状,个个心头发寒。
趁着众人哗然的空档,余秋水腾出双手。
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状纸。
纸页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