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轻轻凑到余秋水的眼前。
“婶子您快看,这孩子多乖巧好看,眉眼简直和媛娘一模一样。”
余秋水浑浊的目光落在孩子稚嫩的小脸上,黯淡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光。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摸摸孩子软糯的小脸颊。
可指尖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她怕自己手上茧子太硬,皮肉粗糙,一不小心就擦伤了孩子娇嫩的皮肤。
僵持片刻后,余秋水终究还是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喃喃自语:
“是啊……真像……跟我苦命的媛娘,一模一样……”
她就这么定定凝望着孩子的小脸,眼神眷恋又不舍。
像是要把这张稚嫩的小脸,深深刻进自己的心底,刻进最后残存的意识里。
良久,余秋水才缓缓挪开目光,看向身前的时蕴和时幸,眼神带着恳求。
“贵人……老婆子……厚着老脸,求您们最后一件事……不知可行?”
时幸心思通透,一眼就看透了余秋水的心思,余婶子这是想临终托孤。
不等余秋水开口说出请求,时幸便摇了摇头,神情严肃。
“余婶子,您若是想让我们帮您抚养小孙子,那恕我不能答应。
谁的亲人谁牵挂,这是您的孙儿,该由您亲手把他带大,您必须好好活下去。”
余秋水心里清楚,这是贵人的一片苦心,贵人是故意说狠话激励她,想让她好好活着。
可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五脏六腑皆受重创,早已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她扯出一抹苦笑。
“老婆子还没那么厚的脸皮,不敢奢求贵人替我养孩子。”
“老婆子愿以余家代代相传的祖传技艺相托,只求两位贵人。
待我死后,帮我家宝儿寻一户普通安稳的人家。
让他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长大,一辈子远离纷争,安稳度日就好。”
祖传技艺?
时幸眼神一动。
“余婶子,你之前特意叮嘱我们赶来你家寻的东西,就是这门祖传技艺吗?”
余秋水轻轻点头,目光看向身下的床铺。
“是。东西我藏得稳妥,缝在这床褥子里了。”
时幸闻言,俯身仔细摸索床褥,很快就摸到一块不同于别处的厚实布料。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针线缝合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