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把外头最后一点天光挡得死死的。
等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叶小禾侧躺在床上,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拆开重新拼过一遍。
武城从身后贴上来,一条胳膊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后脑勺上。
胸膛烫得她想挪,没挪动,腰上那条胳膊收得紧。
叶小禾抬手在他胸口拧了一把。
“你就是个蛮不讲理的粗人,一点不知道收着点力道。”
武城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嘴唇干裂,蹭得她指节发痒。
“这不是让你知道我还不老么。”
叶小禾别过脸不看他。
嗓子干得发紧,硬撑着挤出一句:“下次再心疼你我就不姓叶。”
武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贴紧的皮肉传过来,闷闷的。
“不姓叶好,以后跟我姓武。”
她没理他。
困意一层一层压上来,眼皮沉得撑不住。
半梦半醒之间,搂在腰上的胳膊松开了。
床垫弹了一下。
脚步声很轻,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叫他,舌头却像被粘住。
楼下有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说话声,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交代什么。
她竖着耳朵想听,只抓住两三个字的尾音,不够拼成一句完整的话。
困意把她整个人往下拽。
沉下去之前,她只记住一件事。
武城那个说话的语气,不是问句,是吩咐。
再翻身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重新搁回她腰上,呼吸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睁眼,心里却有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嗡地响。
清晨醒来时身边的床铺凉透了。
叶小禾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衣服散了一地,全是昨晚的痕迹。
她捡起衬衫套上,领口缺了一颗纽扣,用手别了别,走到外间。
武城不在。
厨房灶台上搁着一碗白粥两个剥好的水煮蛋,碗底压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纸,钢笔字歪歪扭扭。
吃完再去上班,我去码头办点事。
叶小禾站在灶台前,手搭在碗沿上没动。
粥还冒着热气,鸡蛋剥得干干净净,一丝蛋壳碎屑都没有。
这种仔细劲儿,是一个人心里头踏实了才有的从容。
南城那帮人在深城没有水路生意,他一个外乡来的地头蛇,去蛇口码头办什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