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脾气了,这人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命这玩意儿啊,不能指着别人施舍,谁知道明天是死是活。我爹当年就是咬碎了牙硬撑到最后一口气,如今轮到我头上了,我总不能缩在这病床上等死。”
曾世新的语气平平淡淡,可里头藏着说不出的难受和豁出去的胆气。
他清楚得很,自己绝不能往后缩!
文慧心死死攥住他的手,劝道:“新哥,我懂你不想干等着,可……你压根不知道养好伤之后会撞上多大的凶险。你现在就这么硬来,对咱们所有人来说……”
她话还没说完,曾世新抬手截住了她:“慧心,我明白你替我操心,可我非得冲上去不可。这条道上只有血和命,不会给咱们喘气的功夫。既然我穿上了这身警服,就不能怕这些。”
文慧心没再吭声,眼睛里却藏不住无奈、心疼,还掺着一点点佩服和敬畏。曾世新又把头转向李家俊:“兄弟,下一步怎么搞?你直说。”
他眼底闪着不服输的厉光,好像身上那些伤根本不值一提。
李家俊愣了一下,压低嗓子,吐出一个藏了很久的猛料:“新哥,底下埋着的那个眼线,今儿傍晚给我递了句石破天惊的话——振新社那帮核心人物,今晚要在老码头那一带碰头。巧就巧在,咱们一直苦寻无果的那几个人质,就被他们攥在手心里头。”
曾世新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猛地一收,瞳孔深处像是被谁擦亮了一根火柴,昏暗的光线下那点锋芒一闪而逝。
屁股底下那张椅子他坐了快两个钟头,脚底板都麻了半截,可这一嗓子出来,他浑身的血刹那之间全涌上了头顶。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住膝盖,喉结上下滚了一轮,嗓音被某种强压着的亢奋磨得粗粝:“你意思是,今儿晚上这扇门,总算能给咱们留条缝了?”
李家俊嘴角动了动,像是咽回去半句“你冷静点”,终究只是点了一下头。
可那一下点得分外沉:“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新哥,丑话我得摆前头。那帮杂碎手里端着的家伙,咱们情报上从来没录过号,全是从黑市上淘换来的新货色,穿甲弹都能招呼上。要是走正规警用频道往上一报,流程还没走完,人质脖子上的刀就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