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还是三分天下、龙虎对峙的钢国政坛,一夜之间变了颜色。穆坎达的名字像被人用毛笔重新描了一遍,挂在那幅金沙萨版图的正上方,墨迹还没干,但已经没人敢伸手去碰了,连抬头多看一眼都需要先确认周围有没有人注意自己。
全城都在传,哈德夫是死在仇怨里,是死在自己作恶多端里,跟穆坎达没有半点关系。
报纸上的措辞是“监狱管理疏漏”,广播里的语气是“深表遗憾”,街头巷尾的议论也都压得很低。
有人提到哈德夫的名字,旁边的人会下意识往两边看一眼,确认没有穿制服的人站在附近,然后换了一个话题接上去,聊天气,聊菜价,就是不聊昨天发生过的事。
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斩草除根,也没有任何人敢多说一个字。
敢质疑,就是质疑当下的金沙萨新天。
质疑完了之后,除了给自己找不自在,别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没人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去试探新掌权者的底线。
总统回到总统府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层。
他在办公椅上坐了很久,手中仍紧紧攥着那份连夜打磨赌上自己所有政治筹码的暂缓议案。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唯一可以制衡穆坎达的棋子。
一夜之间,他彻底从“居中渔利的掌权者”,沦为了彻底的摆设、纯粹的签字工具。
以前,他手里没兵,但与哈德夫有共同的靠山或者上级,尚且有白人可以借力制衡,自己好歹还有一点点存在感。
虽然憋屈,但至少有人替他撑着那面墙,墙没倒,他还能坐在墙底下那张椅子上。
可现在哈德夫骨灰都被扬了,城外政府军群龙无首,城内两万精锐尽数归属穆坎达,全城治安执法权、军政权已经全部落入穆坎达手中。
而穆坎达跟自己的靠山是死敌,这账翻来覆去都算不出一个能让他落得好的数字。
正在悲伤春秋之中,白人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废物。”对面还是那两句——开头是废物,第二句是蠢货,第三句落到了“怎么就让穆坎达把哈德夫灭口了”。
总统握着听筒,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因为对方骂的确实没错,他确实没拦住。
白人那边也知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