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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暴风雨，在文件传开后的第二天凌晨降临。

周二早上六点。

门卫老葛推开保安室的门，往外探了一眼，腿软了。

十三中正门外，黑压压全是人。

几百号家长裹着棉袄、抱着暖水壶、踩着小马扎，沿着校门口的马路排出去将近三百米。

队伍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上落了一层霜，一看就是大半夜来占位的。

“我凌晨三点来的，前面居然还有人！”

“我两点半！”

“你们都弱爆了，我昨晚十一点就到了，搬着被子来的！”

老葛啪地把保安室的门关上，手哆嗦着拨通了韩铁柱的电话。

“韩队！校门口堵了几百号人，全是要家长！”

韩铁柱挂了电话，五分钟之内带着十二个安保队员赶到正门。

铁栅栏门前，家长们的情绪已经开始升温。

“开门啊！我就进去填个表！”

“我们不闹事，就想见校长谈谈！”

韩铁柱把警戒线往外推了十米，安保队员肩并肩站成人墙。

“兄弟，别挤了，你就算是跑进校园有什么用呢？”

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试图从侧面绕过去，被韩铁锤一把拦住。

皮夹克男人急得直跺脚，“你知不知道我从隔壁省开了六个小时车过来的？”

韩铁柱额头冒汗，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个方向的汇报。

就连往工地送东西的西门也有人，更别提其他门了。

“林校长，您赶紧来吧，再不来我怕栅栏撑不住了。”

七点十分。

一个电话把林育才叫到了门口。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校长，让我过去！”

“你校长？我还校长他……”

林育才看着那位家长无奈地摇摇头，而后穿过人群来到大门口。

人群比上次招插班生那会儿还夸张。

上次好歹是网上报名、现场考试，有组织有纪律。

这次纯粹是野生的，自发的，乌泱泱往这儿涌。

“韩队，梯子呢？”

“啥？”

“我要讲话啊，站在这他们也看不到我，不得站在高处？”

“另外你用对讲机跟那边联系一下，让其他大门的家长都到这边来。”

韩铁柱二话没说，通知一声其他大门的安保人员，而后派人去扛了一把两米高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