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飘飘忽忽,十中无一。即便击中,若非要害,亦难毙敌。如此之物,声势大于实用,不过是惊扰马匹罢了。”
他顿了顿,又缓声道,“瞻均弟弟用心是好的,只是这火枪终究是‘器’,器再利,终不及弓马娴熟、刀枪真功夫来得实在。”
朱高煦一听,浓眉倒竖:“瞻基,你这话俺可不爱听!器怎么就没用了?”
“没有好刀好甲,将士靠血肉去扛箭矢吗?”
“瞻均造出精铁,甲胄刀剑就能更坚利。”
“如今造这火枪,若是真能比旧铳强,那便是战场上多一分胜算!”
“你没见过北边鞑子的骑兵冲起来多凶?”
“若是有能远射、快发的火器压住他们,得少死多少弟兄!”
朱瞻基面色不变,只淡淡道:“二叔爱子心切,侄儿理解。”
“只是兵者国之大事,器不利,反累三军。”
“侄儿是怕瞻均弟弟年轻气盛,一心求新,却忘了火器根本之弊——慢、不准、弱。”
“纵使不用火绳,若仍逃不过这三病,不过是换汤不换药,徒耗国力罢了。”
场中一时静了静,几位都督府将领面露思索,显然朱瞻基所言亦触及其对火器积弊的忧虑。
朱棣端坐御座之上,并未出声,只目光深静地看着朱瞻均,似在等待他的回应。
朱瞻均将于谦递来的定装弹药拿在手中,并未立即驳斥朱瞻基,而是向朱棣与众人拱手,声音清朗而沉稳:“堂兄所言,确是旧式火铳之痼疾。然今日孙儿所试之枪,正为解此三病而来。”
他举起手中油纸包,“此乃定量火药与弹丸一体之‘定装弹’,可免去战场分药之误、加速装填;枪管以蒸汽锻锤精锻,内壁光滑,外壁匀厚,可承更强火药、弹道更直;燧发机括,风雨不侵,击发迅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瞻基,复又看向朱棣,“至于是否仍是‘慢、不准、弱’,皇爷爷,诸位大人,不妨亲眼一观。”
言毕,他转身走向射击位置,场中所有目光随之凝聚,低声议论尽皆止息。
校场之上,朱瞻均亲自示范后,十名精选出的军士迅速列队于射击线后。
随着于谦一声令下,他们利落地咬开纸包、装药、填弹、压实,动作整齐划一。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