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方位,敌方的弓箭手与火炮,便能循烟而至。”
“北疆鞑子狡诈,惯于以轻骑诱我火铳齐发,待烟雾未散、我军目不能视之际,便从侧翼突袭。”
“此乃旧制火铳用兵之大忌,不知殿下这燧发枪,可有何应对之法?”
赵广德说完,帐中又有几位将领低声附和。
显然,烟雾遮蔽视线、暴露位置的问题,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们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时,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夏原吉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殿下,臣掌户部,不得不言钱粮之事。若殿下这燧发枪当真要大规模列装,所需精铁、火药、匠作之费,十倍于旧铳。且定装弹药每日消耗几何?一士卒每月配给几何?后勤转运之压力,又当如何?臣非阻挠革新,只是国用有限,若贸然铺开,恐有虚耗之虞。”
夏原吉说完,兵部侍郎方宾也接话道:“夏尚书所虑极是。臣还有一忧:新式火器列装,需重新训练士卒,旧有操典亦需尽废。若边军一边御敌,一边换装,恐生混乱。且燧发枪机括精密,寻常士卒能否自行保养?若损坏后,军中铁匠能否就地修复?若不能,则一旦战事吃紧,枪械故障便成致命之患。”
一时间,校场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振的破甲之虑、赵广德的烟雾之弊、夏原吉的国库之艰、方宾的训练与后勤之忧,一一被摆上台面。
每一条都是切中要害的实打实的问题,绝非刻意刁难。
朱瞻基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并不急于再开口,只是静静看着朱瞻均,想看看这位心高气傲的弟弟,面对这般铺天盖地的质疑,该如何应对。
朱高煦眉头紧皱,想要开口为朱瞻均辩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忧虑,他也曾在北疆亲眼见过,并非空穴来风。他只能重重哼了一声,用力拍了拍朱瞻均的肩膀,低声道:“儿子,别怕,他们说的都是老黄历了,你心里有数,说给他们听!”
朱瞻均站在这片议论声中,神色却并未慌乱。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位发言的将领与大臣,将他们的忧虑一一记在心里。
待校场上渐渐安静下来,他才缓缓抬起头,朝朱棣拱手,又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