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均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告诉他们,三月后若演练失败,神机营解散,所有人打回原营。但若成功,每人赏银二十两,晋升一级!”
他望向西山方向,一字一顿:“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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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传至西山神机营,营中气氛陡然绷紧。
校场上,张三丰立于点将台,白须在晨风中微扬。
台下千余名士卒列阵肃立,虽经月余苦训,面上已褪去新兵稚气,但听闻“三月之期”“演练失败即解散”的消息,仍不免躁动。
“肃静!”于谦厉喝,声震全场。
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道活了百二十年,见过朝代更迭,见过战场厮杀。可知战场上什么最可怕?”
众卒屏息。
“不是刀枪,不是箭矢,更非什么火炮火铳。”老道目光如电,“是‘疑’字。疑己之能,疑器之利,疑阵之坚——此三疑生,未战先败。”
他走下点将台,缓步穿行队列:“你们手中燧发枪,比旧铳强出十倍;你们所练三段击,比旧阵精妙百倍。然若自己不信,便是废铁一堆、花架子一套。”
行至一名年轻士卒面前,张三丰停步:“你,何名?”
“回、回真人,小的王二狗。”士卒紧张道。
“王二狗。”张三丰直视他双眼,“你可知,为何选你入神机营?”
“因、因小的力气大,能举百斤石锁……”
“错。”张三丰摇头,“是因你筛查那日,蒙眼于喧哗声中,仍能辨清方位。此非力强,乃心静。火枪手最需心静——硝烟弥漫时心静,敌骑冲锋时心静,身旁同袍中箭倒地时亦要心静。”
他转向全场:“从今日起,操练加倍。苦不苦?苦。累不累?累。然三月后,你们将立于陛下面前,立于满朝文武面前,演示何为‘新军’!届时,今日每一滴汗,都会化作战场上少流的一滴血!”
“现在——”张三丰声如洪钟,“持枪,列阵!”
“诺!”千余人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训练如火如荼展开。
校场东侧,三百名已配发燧发枪的士卒在于谦督导下练习实弹射击。
“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