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作坊试制。”
他继续在纸上勾画:“此外,阵列需能应变。敌军若散开袭扰,我阵亦当分散小队应对;敌军若集中冲锋,我阵即刻收拢齐射。”
于谦点头:“此需士卒精通多种阵型变换。训练量……”
“练。”朱瞻均斩钉截铁,“白日练枪法、练体力,夜间练阵型、练旗号。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够不够?”
张三丰与于谦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惊色。
“殿下,如此练法,恐士卒承受不住……”于谦迟疑。
“承受不住的可退出。”朱瞻均神色冷峻,“但留下的,必须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我们要证明的,不仅是燧发枪比旧铳强,更是新军比旧军强——强在器械,更强在人!”
他望向窗外夜色中灯火通明的营区,声音低沉:“堂兄在朝上所言,诸位都听到了。‘劳民伤财’‘好大喜功’——这些帽子若扣实了,莫说神机营,便是整个火器革新都要夭折。”
“我们只有三个月。”朱瞻均转身,目光灼灼,“三个月,练出一支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军队。做得到吗?”
于谦深吸一口气,抱拳:“臣,万死不辞。”
张三丰朗笑:“老道这辈子,还没见过这般练兵法。有趣,有趣!便陪小友疯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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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文华殿东暖阁。
朱瞻基正与数位文臣品茶议事。
炉中炭火噼啪,茶香氤氲,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子算计的气息。
“殿下今日朝会之言,老成谋国,深得人心啊。”礼部右侍郎李贤拱手笑道,“如今朝中议论,多以为火器革新当缓行。”
“便是陛下,虽未明言,然‘三月之期’‘节省民力’诸语,实已隐含约束之意。”
朱瞻基轻抿茶汤,神色淡然:“孤并非阻挠革新,只是忧心国本。”
“瞻均弟弟年轻气盛,一心求成,若无人稍加规劝,恐蹈前朝覆辙。”
都察院周廷玉点头:“殿下苦心,臣等明白。”
“然三月之期,说短不短。”
“若皇太孙真练出一支精兵,届时陛下龙颜大悦,火器革新恐将势不可挡。”
“精兵?”兵部侍郎方宾冷笑,“哪有那般容易。”
“臣掌管兵部,深知练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