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鞑子冲锋时,不必齐射。听我口令,分批次射击,保持火力绵延不绝。首要目标——射马!”
队正们凝神倾听,重重点头。
命令悄无声息传达下去。
士卒们默默检查最后的装备,将定装弹药摆在最顺手的位置,刺刀拧紧,燧石再三确认。
刀盾手则将背着的圆盾取下,握紧腰刀,目光警惕地扫视两侧黑暗。
时间一点点流逝。
崖顶的喧哗渐弱,火光也熄灭了几处,显然大部分鞑子已入睡。
丑时三刻,朱瞻均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上!”
二百八十人如蓄势已久的豹群,借着藤蔓与岩缝,迅速而无声地向崖顶攀去。
最先登顶的二十名精锐在于谦带领下,直扑窝棚区边缘的哨位与马厩方向。
朱瞻均与主力紧随其后。
登上崖顶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依着巨岩搭建的简陋营地,十数个帐篷散落,中央空地余烬未熄。
侧面洼地里,百余匹战马拴在木桩上,正不安地踏着蹄子。
“敌袭!!!”
一声凄厉的蒙语嘶吼划破夜空,一名起夜的鞑子发现了突袭者,但话音未落,便被一支手弩射穿咽喉。
营地瞬间炸开!
鞑子们从帐篷中蜂拥而出,衣衫不整,却反应极快,纷纷扑向马匹方向,口中呼啸连连。
“第一、第二梯队,就位!预备队,刀盾手侧翼展开!”朱瞻均厉喝,声音在嘈杂中清晰如剑鸣。
神机营士卒训练有素的纪律此刻展现无遗。
不过数次呼吸间,六排阵列已在崖顶边缘展开,枪口森然指向前方混乱的营地。
三十名刀盾手如雁翅分列两端,圆盾竖起,腰刀出鞘。
鞑子已有数十人翻身上马,更多的正在挣扎攀鞍。
他们看清来袭者并非大队骑兵,而是一群持古怪长棍的步兵,惊疑之下,凶性却被激起。
一名头领模样的壮汉挥刀咆哮,蒙语号令声中,上马的鞑子开始催动战马,却不是直接冲锋,而是散开成数个小队,利用营地周围的巨石与沟壑地形,从不同方向逼近,同时摘下了背上角弓。
“果然要散兵游骑,弓射压制。”朱瞻均眼神冰冷,口中却沉稳如铁,“第一梯队,瞄准左前方那队——射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