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游击队的经验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组织上派高级特派员来天津?为了啥?是对接咱们的潜伏工作,还是另有任务?”
“是为了海关扣押的那批盘尼西林。”余则成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这批药是前线伤员的救命药,组织上下了死命令,必须在日军全面接管海关之前抢出来。但更棘手的是,这个‘秋燕’……”余则成顿了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是左蓝。”
听到“左蓝”两个字,翠平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手里还捏着那件旧棉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翠平当然知道左蓝是谁。那是一个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余则成梦呓中的名字,是余则成精神世界的支柱,也是翠平心底那个永远无法企及、却又默默敬仰的完美影子。她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敌营里,左蓝的出现,对余则成意味着什么。那是一颗可以瞬间引爆余则成所有情感防线的炸弹。
“她……她怎么能来这里?这不是羊入虎口吗!”翠平的声音有些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李涯现在正愁抓不到咱们的把柄,这要是被他盯上,左蓝姐就危险了!”
“这正是上级的考量。”余则成闭上眼睛,掩饰着眼底的痛苦,“天津站的局势错综复杂,吴敬中贪婪,李涯疯魔。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把那批盘尼西林弄出来,需要极高的政治智慧、非凡的胆识,以及……对我和天津站内部运作极度熟悉的人来配合。左蓝,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密电上说,她只带了一名警卫员。”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你刚才是不是说,密电是发到站里的?”翠平猛地反应过来,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那李涯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密电是我亲手译的,目前还在我这里压着。”余则成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静与深邃,那是“深海”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我只能压半天。按照规定,明天一早,这份通报必须抄送给行动队和情报处。也就是说,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李涯就会像疯狗一样在全天津布控,追捕‘秋燕’。”
“咱们得想办法通知她!”翠平急得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