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畔,水汽氤氲。
岸边立着三道木栅,金吾卫封住了来往行人。几名工匠拿着长杆,在湖水里打捞残骸。
陶景初蹲在岸边,盯着一截烧黑的箭体。
李元站在他身后,衣袍湿了半边,手里还拎着断裂的尾翼。
“小陶……”李元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发颤,“你说的‘天女散花’,就是把玄武湖的鱼全炸出来给太孙殿下加菜?”
陶景初抬头:“原定飞到钟山北坡,实际偏了三里。”
昨日,东风一号在钟山点火。
第一节脱落完美,第二节接续完美。
就在陶景初准备欢呼的时候,一阵秋风刮过,加上尾翼木料变形,东风一号直接在半空中拐了个弯,一头扎进了玄武湖。
然后,在水下闷爆了。
“李大人,风向算漏了。”陶景初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语气十分诚恳,“不过您看,引信防水做得极好,入水都没熄。”
“我防你大爷!”李元破口大骂,把竹骨狠狠砸在地上,“后天就是太孙大婚!你再给我弄偏一次,炸的就不是鱼,是奉天殿的琉璃瓦了!”
陶景初叹了口气,把火折子揣进怀里。
“事已至此,”陶景初看着满湖死鱼,眼神依旧狂热,但恢复了理智,“大婚的烟火,还是用常规的火树银花阵。等我把尾翼的配重和风阻算明白,再给殿下造个能炸十里外的。”
李元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赶紧捞鱼!别让巡城御史看见!”
……
十月初七,清晨,鸿胪寺。
晨钟敲响,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庭院。
安南使臣李稷站在廊下,目光阴沉地盯着远处的钟山方向,前日玄武湖方向传来的一声闷响,让他惴惴不安。
“李大人,前些日子那动静,莫不是大明在试演什么新式火器?”满剌加使臣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
李稷收回目光,冷笑一声:“虚张声势罢了。大明若真有那般利器,何必藏着掖着?今日大朝会,太孙大婚在即,朱家皇帝要的是万国来朝的面子,断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刀兵。”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的爪哇使臣。
自打郑和在旧港一战轰碎了爪哇西王的水师,逼得西王割地赔款,爪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