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那种对顽固不化的蔑视感让商海平的心脏都有些收紧。
就看见裴清越没有对他这不配合的回应再说什么,而是把另一张纸推到商海平面前。
商海平垂眼看去。
纸上抬头写着“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一栏签着两个字——商正。
他的侄子,省能源集团海市分公司的一个基层领导,是商海平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是商正昨天配合省纪委调查时做的笔录。”裴清越说,“你可以看看。他承认这四笔款项是你授意安排的,名义是‘技术咨询费’,实际上是对你协调万通能源参与清平项目的回报。”
商海平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去拿那张笔录,但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裴清越:“商正年轻,容易被人诱导。他说的话,不一定准。”
“他签字了。”裴清越声音很冷。
“签字能证明什么?”商海平抬起头,有些倔强地目视裴清越,眼底深处有不甘。
“商海平同志,”刘庆涛开口了,声音平稳,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你侄子商正在省能源集团的工作岗位,是你当年亲自安排的。他入职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编号‘电勘-清平-006’,也是你批的。这个项目的档案调阅记录,是你授意删除的。现在万通能源的钱分四年转到了你侄子的账户上。”
他顿了顿:“你觉得这是巧合?”
商海平沉默了几秒。
“我解释过了。签批是工作,删除是担心档案系统泄漏。至于商正——他跟万通能源的业务往来,我不清楚。”
“你刚才说你不知情,现在又说你不清楚。”裴清越放下手中的笔,“商海平,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清楚?”
商海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谈话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头顶白炽灯的电流声,还有笔记本电脑风扇运转的低响。
刘庆涛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叩了一下:“商海平,省纪委给你机会,是在确认你的态度。如果你觉得‘不知情’三个字就能过关,那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谈。”
“什么方式?”
“比如,让你侄子过来当面跟你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