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正在被切割。
孙恒志说今天切完,下午浇筑混凝土封堵。
现在暴雨提前来了,刚浇筑的水泥能不能扛得住?
他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手已经拿起了副驾座上的手机。
他先给裴清越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不急。你先忙。”
然后翻到孙恒志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背景音里有风声和水声,孙恒志的声音比白天急促了不少:“陈秘,米驼乡这边已经开始下了!比预报早了半天,这会儿雨还不算大,但势头很猛。”
“水库那边呢?”
“值班的人在。排水闸没开,水位还没涨起来。”
陈青握着手机,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被雨水砸出涟漪的地面上:“上午切的那截水管,浇筑封堵了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还没。原定下午浇筑的,施工队刚把材料拉到坝底,还没来得及动手,雨就下来了。”
陈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现在人呢?“
“工人撤回板房了。材料还在坝底,盖了防水布。我想着等雨小一点再动。”
陈青闭了一下眼:“水管那边有没有异常?”
“我马上问问。”电话那头孙恒志不等陈青再说,马上就挂了电话。
陈青就坐在驾驶室里等着。
几分钟后,孙恒志的电话打了回来。
“陈秘,那管道里有水流出来。”
“是什么水?”陈青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一紧。
“还不知道。”孙恒志回答道:“雨水夹着,分不清。也许是原来管道里的余水。”
陈青的后背从靠背上直了起来:“你确定是余水?”
“值班的人说的。我还没到现场看,正往那边赶。”
“你先别挂。”陈青出声阻止道:“你到了现场之后,看一下渗出来的水是什么样的,闻一下有没有味道,摸一下温度。”
电话那头传来孙恒志跑步的喘息声和雨声,“好的。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从孙恒志的回应中,陈青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水不是余水,而是清平煤矿那边废弃矿洞下流过来的暗河水。
至于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想到这里,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