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早上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警觉这个问题。
“田书记,我现在已经要到米驼乡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冒雨把管口再度焊死。”陈青说着他的方案,“不管暗河那边什么情况,先把这边的口子堵死。”
田羽容沉默了一秒:“你确定能焊?”
“不确定。”陈青说,“但不去试试,水会一直流。”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带水作业要注意安全。你联系文通,调人调料。县政府这边我打招呼。”
“好。”陈青挂了电话,翻到沈鸢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沈鸢的声音在雨声背景下传来:“陈青,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需要帮忙。”陈青来不及解释,直接说道:“水库这边,上午切割的那根水管正在往外渗水。我怀疑是暗河的水。我需要焊机和防水布,还有能带水作业的工人。从你那边调,越快越好。”
沈鸢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问细枝末节。“我这就安排,马上让人过去。”
“坝口。跟孙恒志对接。”
电话挂了,前后不到二十秒。
再过了二十分钟,陈青的车停在大坝外的安全区域,下车就远远看到远处几束应急灯光。
急匆匆地冒雨跑过去,孙恒志带着两个值班的人站在坝底那截水管旁边,几个人身上都湿透了,防水布盖在管口上方,但水还是从布缝里漫出来。
陈青踩着湿滑的坝坡下去,水已经漫到他脚踝的位置。
他走近管口,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渗出的水——凉得刺手,比雨水冷得多,确实是地下的温度。
“文通的人到了吗?”他站起来问孙恒志。
“刚到。开了两台车过来。”孙恒志指着坝口方向,雨中能看到几束车灯正停在入口处,“焊机和防水布都带来了,还来了三个工人。”
陈青点头:“让他们下来。在管口上方架防雨板,遮住焊机作业区域。带水焊接,先封口再浇筑覆盖。”
孙恒志转身小跑着去接人。
几分钟后,三个穿工装的工人扛着焊机、防水布和金属板沿着坝坡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看了一眼管口渗水的状态,弯腰试了试水温,然后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