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手中的笔停在第一行。
“坐。”田羽容没有回应,反而让陈青先坐下来。
陈青犹豫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省能源的案子”田羽容开口说道:“司法程序已经启动了。省纪委那边今天会发通报。范伟、冯启东、张长河、王长河、商海平等多人的口供全部对上,材料已经准备移交检察院。”
陈青咋听这个消息,还是很震惊。
“商海平那边这么快?”
“嗯。事实面前,狡辩是没有任何出路的。”田羽容的手肘在桌面上压得很平,“张长河交代得最彻底,这也是意外之中的突破点。他的口供让这条线完全清楚了。”
陈青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张长河交代了什么。
就听见田羽容接着说道:“但清平县这边,还有一些尾巴需要处理。”
“需要我做什么吗?”
田羽容摆摆手,“市纪委今天下午会找高达谈话。评判他在任期内有没有对省能源在清平的活动提供便利以及知道的程度。”
陈青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但不应该他问。
但田羽容似乎知道陈青要问什么,“现有的证据表示高达对包括鼎丰集团、张长河所为有默认的举动。已经失去了一个干部该有的职责。”
“另外,关于周正清,急功近利。在水提纯项目的配套条款里试图通过绕开县委常委决议直接定标准,也在这次清查和约谈的范围。”
稍微停顿了一下,田羽容继续说道:“在他们二人约谈期间的工作,你随时留意一下县里的动态,特别是班子成员。稳定工作是首要的,谁要是在这个阶段冒进或者制造障碍,那就是严重的错误。”
陈青点头应下,刚想起身,就看见田羽容揉了揉两边太阳穴。
“老韩的案子,从他被发现死在车里那天开始算,到现在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查了钟国梁、查了秦季、查了省能源这条线。但这件事的核心,一直不是某一个人,是一种常态——”
她顿了一下,“清平县官场有人打招呼,下面就不敢拦。有人递话,基层就配合。钟国梁是这样,高达也是这样。张长河一个市委组织部病退的科级干部,能通过一个电话就让一个县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