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也是跑来同我哭。后来长大些,学着管家,做错了账会来问我,受了委屈不愿同你爹说,也会坐在我屋里半天不走。”
“再后来,她出嫁了。”
贾氏说到这里,眼底渐渐有了一点湿意。
“我原先总觉得,人生得再亲近,终究越不过一个血字。她身上流的不是我的血,我便只能尽量把旁的地方补回来。”
“可今日听殿下说,连亲生父女的血都未必相同,我反倒觉得,这世上的母女,也许本来便不只靠生下来那一刻。”
徐妙云眼眶一点点红了。
贾氏却笑了笑。
她抬起手,把袖子往上挽了一些。
“所以殿下也替我验验吧。”
“若我的血恰好能用,那自然最好。真到了妙云需要的时候,我这个当娘的,也算能替她出一份力。”
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方才那支大号针筒上。
“便是要用方才那支针也无妨。”
“殿下想抽多少,就抽多少。”
一句话。
朱元璋与徐达同时陷入沉默。
方才那根针筒一拿出来,这两位一个真龙血、一个大将军血,脸上虽死撑着没认怂,身体却一个比一个诚实。
如今贾氏只是安静坐在那里。
没有豪言壮语。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朱元璋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百疾不侵”的吹嘘多少有些丢人。
徐达望着妻子,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复杂起来。
朱橚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岳母放心,只是验血,还是刺一下指尖便够。”
说着,他亲手取来一根已经煮沸消毒过的细针。
贾氏将手稳稳递了过去,神色没有半分迟疑。
针尖轻触指腹,一点殷红很快被收入玻璃皿中。
朱橚重新分样、混合,再将玻璃片推入镜下。
这一次。
他看得格外仔细。
第一遍。
第二遍。
换方向再做一次。
反复核过几遍,朱橚这才离开镜筒。
“岳母。”
贾氏下意识攥紧了徐妙云的手。
“殿下直说便是。”
朱橚将那片玻璃轻轻搁回案上。
“合上了。”
“您的血型,恰好和妙云一样。”
贾氏整个人都愣住了。
徐妙云也怔怔看着他,仿佛一时没听清。
朱橚又重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