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黑暗中的曙光,是溺毙前的空气。
这个女孩明明与他们素昧平生,毫无瓜葛,却为了救他们,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龙潭虎穴。
而设下这个陷阱、将他们当作棋子的,偏偏是他们的上司同袍,是他们发誓效忠的镇诡司。
何其荒谬!何其讽刺!
裴时序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毫不留情地用锁链将女孩从空间通道中拖拽出来,重重摔在地上的情景。
想起了她那双清澈杏眼中闪过的惊愕、委屈和愤怒。
想起了秦靳野临走前笑着说出的那句:恩将仇报,不得好死哦~
该死的!
裴时序很少后悔,可此刻却只觉一阵烦躁和悔意涌上心头。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个女孩。
但不是为了镇诡司所谓的大义,而是他真的想知道那个女孩的真面目。
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想问问她为什么要来救他的队员?
为什么……会戴着他母亲留下的骨戒?
裴时序摊开手掌,那枚莹润的骨戒静静躺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梁嵩见状,连忙解释道:“队长,这骨戒不是那姑娘偷的。是苏棠不知用什么手段偷走的。那姑娘是从苏棠手上夺回来的。”
程南絮也虚弱地开口,语气肯定:“队长,苏棠这个女人真的有大问题!她戴上这骨戒抓住我的手疗愈时,我明显感觉到,她非但没有缓解我的堕化,反而在加速我的堕化进程,甚至……甚至我隐隐有种被她吸走了异能的感觉。如果不是那姑娘及时出现,抢走了骨戒,我恐怕如今已经是一具真正的诡怪了。
一队小队员冷哼道:“这苏棠真是太恶毒了,枉我曾经还把她当好人。幸好队长你英明神武,当初坚决地把她从我们一队赶出去,否则我们一队恐怕早就被她祸害完了。”
裴时序闻言,眉头蹙得更紧。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缓缓问道:“我什么时候,把她赶出一队的?”
“啊?”
会议室里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被裴时序这个问题问住了,面面相觑。
梁嵩从刚刚就感觉自家队长的状况有些奇怪,此刻更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推了推眼镜,试探着问道:
“队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