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刺压下暗扣的同时,门外那只锈住的把手也转到了底。
奚照雪立刻松手,侧身伏到塌桌后,右手反握军刺。
铁门向内挪开一道窄缝。
手电光贴着地面扫进来,在青砖坑边停了片刻。
奚照雪屏住呼吸,左肩抵着桌腿,掌心已经被军刺柄上的防滑纹硌出汗。
只要对方再推半尺,那只铁皮箱就藏不住了。
废堡上方忽然传来一声短哨。
紧接着,有人从走廊另一头催促。
“底层一组,回水口!”
门外的人没有马上离开。
“这间屋还没查完。”
“先封旧沟。毒剂分队少了三个人,长官要所有出口都有人守。”
手电光又往塌桌方向移了一点。
奚照雪盯着光斑边缘。
三步之内,她能先割开对方握枪的手腕,再抢门。
可门外若还有第二个人,她很难护住箱里的东西。
那人低声骂了一句,终于松开门把。
“回来再查。”
靴底踩过碎砖,声音渐渐远去。
奚照雪没有马上动。
她数到二十,又等上方响起一阵奔跑声,才重新把铁皮箱拖到塌桌后。
军刺压住暗扣,右手缓慢一别。
“咔。”
锈死的咬齿弹开了。
箱盖只掀起半寸,她先查看接缝和内沿。
没有拉线,也没有新装过压发片的痕迹。
这只箱子似乎经常开启,黑藤若要随时取用里面的文件,就不会轻易在暗扣下装雷。
奚照雪把箱盖压低,借门缝漏进来的光划开油纸。
三层防水油纸下面,没有金银,也没有枪械。
最上层是一叠牛皮纸档案,旁边压着几张折成方块的铁路图,还有一本磨损不轻的黑皮日记。
旧纸发潮,边角已经长出霉斑。
奚照雪先拿起最上面的照片。
照片拍的是上海十六铺码头。
远处能看见江面和货轮,近处是一排红砖货仓。
货仓铁门中央,铸着一个断开的六边形,里面斜叠着三道线。
她的拇指停在徽记上。
前世训练基地的档案楼里,也有同样的图形。
当时教官曾沿着那三道斜线画出测距点、交叉射界和撤离盲区,把它当作战术课程的基础标记。
她原以为,那只是基地内部沿用多年的徽记。
现在,它却出现在一张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