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叶片,开始往根部移动。
她默数对方的脚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下时,军靴已经踩到灌木边缘。
奚照雪右脚勾紧树根,贴地滑出,军刺先挑开对方脚踝内侧,右肩随即撞向他的膝窝。
特工失去重心,手里的短枪朝上打出一串子弹。
奚照雪顺着他倒下的方向压上去,用膝盖顶住持枪手腕,军刺从下颌刺入。
她拔刀时没有停顿,右手顺势扯出对方腰间的南部十四式。
后面的特工已经转过枪口。
奚照雪来不及检查膛内有没有子弹,先抓起地上的手电,向左侧石堆滚去。
灯壳撞上石头,发出一声脆响,白光也跟着翻了半圈。
后方的枪口偏向亮光,子弹扫断了几根灌木。
奚照雪从右侧扑近,两人一起跌进泥水。
对方体重占了上风,双手卡住她的脖颈,把她往一块竖起的碎砖上推。
砖角就在脑后,她若继续往后退,接下来便没有发力的余地。
奚照雪把右脚踩进泥里,试图抬起南部手枪。
高烧和失血让手指不听使唤,扳机在指腹下晃了两次,她都没能稳稳压住。
现在开枪,子弹未必能打中对方,却可能先被人夺走手枪。
她不再扣扳机,右手反握枪柄,朝对方太阳穴砸去。
第一下偏了,只砸中颧骨。
特工闷哼一声,卡在她颈侧的手松了片刻。
奚照雪把左前臂强行塞进两人之间,伤肩随动作往下一沉,衣服很快又被血浸湿。
她借这一点空隙侧过头,枪柄第二次砸下。
这次击中了耳侧。
对方手臂失去支撑,身体跟着滑进泥水。
奚照雪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跪在原地换了三口气。
她不敢喘得太快,呼吸一乱,眼前那层发黑的影子只会更重。
坡顶又响起叫喊,其他追兵正在往这边靠近。
奚照雪卸下弹匣,借废堡的火光看了一眼。
里面只剩两发,膛内是空的。
她把弹匣重新推进枪柄,又将左侧保险拨回安全位。
两发杀不了多少人,却足以让最前面的人低一次头。
有这一息,便可能换来一条路。
山下暗渠方向还有树影,顺着乱坡走,或许能避开废堡上的火光。
奚照雪刚迈出一步,前方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