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没有确认主台之前,不会把精锐全部压上来。
那个人想要的不是击中一处信号,而是把指挥部、文件和人员一起捞走。
“他会先试探。”
“你凭什么这么判断?”
奚照雪抬眼。
“因为他想活捉。”
段铁棱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不按你的判断来呢?”
“那就按他的动作改。”
她在地图上点了点暗渠入口。
“人先走,台再响。只要这两件事没有撞在一起,旧院丢了也不算输。”
段铁棱看着她的左眼。
纱布边缘又渗出一点湿痕。
“你还能撑多久?”
“够把人送下去。”
“我问的是你。”
“这个问题不影响命令。”
段铁棱把目光移回地图,没有再劝。
他清楚她不是在逞强。
她只是把能不能继续行动,拆成了呼吸、视野和时间三个部分,哪个还能用,哪个就继续用。
可他也清楚,身体不会因为一纸命令就少受一分伤。
后洞的脚步声开始变密。
木板、被单、麻绳一捆捆送到井口。
谷小满带着两个女兵剪布条,常二柱在墙上划出一组又一组煤灰线。
奚照雪看了一眼旧院方向。
那边的人正在撤。
她没有办法确认每一间屋子是否已经清空,也不知道刘政委会不会舍不得那些文件。
她能做的,是让敌人相信旧院里还有人在发报,然后把真正要活下来的人送到暗渠另一头。
段铁棱把一只怀表递给陶响莲。
“从你松开电键开始算,三十秒。”
陶响莲接过怀表,塞进胸前布兜。
“俺出来前,你别手软。”
“我按时炸。”
“这话俺记着。”
她背起电台木箱。
蒲砺生蹲在旁边,把电话线盘挂到她肩上,又用布条将箱壳重新缠了两圈。
“线别沾水。发完先剪线,再抱箱子。”
陶响莲看了看木匣。
“要是抱不走?”
“砸电键,拆线圈。”
蒲砺生把一把小锤递给她。
“别给鬼子留完整的。”
陶响莲接过小锤,朝两个爆破手一抬下巴。
“走。”
三个人钻出洞口。
他们刻意放慢脚步,避开碎石,炸药包贴在背后,手榴弹箱用麻绳捆紧,没有碰出金属声。
闻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