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暗渠。”
小张愣了一下。
“那你呢?”
“我留手枪,从左边乱石坡把人带开。”
奚照雪指向右侧浅沟。
“听见第一声枪响,你用歪把子打右边灌木,不管打没打中,马上拖人走。”
谷小满仍按着伤口。
“我现在走不了。”
“数完六百再动。”
“数完也要继续按,抬他的时候更不能松。”
“让小张接你的手。”
“小张接手,谁拖他?”
小张立刻开口。
“俺打完两发就接。”
谷小满摇头。
“换手得两个人叠着手慢慢换,她还没摸准位置,眼下没有这个时间。”
奚照雪撑住花岗岩,试着站起。
她刚抬起半身,眼前的雨线便散成两层,膝盖随即落回泥里。
南部手枪从腿边滑出一寸。
她用掌根按住套筒,食指仍留在扳机护圈外。
原先算好的诱敌路线,要先冲过十二米没有遮挡的坡面。
以她现在的状态,第一枪之后未必还能赶到第二块石头。
这个判断让她胸口发沉,但身体已经把结果摆在面前。
谷小满也看见了。
“排长,你走。”
“闭嘴。”
“海雾线图在你身上。”
“所以我留下引人。”
“你现在过不了那段空地。”
谷小满的声音不高。
“我看见了。”
奚照雪伸手去抓她的衣袖。
“我还能开两枪。”
“开完呢?”
谷小满没有躲,只将掌根又沉下去一些。
“你要是倒在坡上,图送不出去,我们也走不了。”
奚照雪手指收紧。
她教谷小满在枪声里止血,是想让更多人活着离开,不是让这个姑娘用刚学会的动作逼她先走。
可左侧灌木后的手电已经停住,右边浅沟里也传来了军靴踩水的声音。
再争下去,四个人都可能留在这里。
谷小满侧过脸,看向小张。
“看清我的手。”
小张往前挪了半步。
“掌根盖住填塞口,另一只手抵住腹股沟靠心脏那一侧,往骨头上使劲。”
谷小满继续交代。
“路上要是我撑不住,你先把手叠在我手背上,等力气压稳了再换,不能一下子把我的手拿开。”
“俺记住了。”
“外面渗血就继续加布,别把里面的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