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换手,一,二,三。”
小张慢慢撤开掌根。
林翠枝感到布团下还有温热的血往外渗,便把肩膀压低,用身体重量维持压力。
“还有气。”
“能撑到里头吗?”
“先走,别问能不能。”
奚照雪从她们身边经过,没有停步。
她将贴身衣襟里的油布包重新按紧。
黑皮日记和海雾线图表还在,纸张边角隔着湿透的衣服硌着肋骨。
常二柱和几名老矿工正在前方顶住开裂的杉木梁。
顶板不断落砂,砸在钢盔和肩膀上,几处木撑已经发出挤压声。
“都低头,贴右边走!”
常二柱用半边身子抵住横梁,额角青筋绷起。
“前头那根撑子快断了,别一窝蜂挤过去!”
“伤员先过。”
“已经让路了,快!”
小张背着通讯员从木梁下钻过,林翠枝一手维持压迫,一手扶着伤员的右腿,跟着往前挪。
奚照雪走到横梁前,再次回头看向暗渠入口。
外面的手电还在晃动,日语叫喊隔着岩壁和雨声,已经分辨不出具体内容。
谷小满也没有再出声。
奚照雪收回目光,侧身从木梁下穿过。
“人过齐以后,把松梁放下来。”
常二柱看了她一眼。
“外头还有咱们的人吗?”
奚照雪停了半息。
“没有能进来的人了。”
常二柱没再追问,只朝后面的矿工摆了摆手。
“准备落梁。”
奚照雪继续往暗渠深处走。
图表必须送出去。
……
鹰嘴岭北坡,日军临时指挥所。
副官掀开帐帘,军靴在门口停了片刻,才踩进铺着木板的帐内。
黑藤弥三郎坐在木桌后,面前摊着鹰嘴岭地形图。
风从帐帘缝隙灌入,煤油灯火苗向一侧偏去,地图上的红蓝铅笔线也跟着忽明忽暗。
乱石沟、废堡、暗渠口和正面阵地都被画进了作战网格。
副官低下头。
“报告,毒剂小队在乱石沟遭遇山体塌落。”
黑藤没有抬眼。
“损失。”
“光气罐和冷雾罐全部损毁,现场仍在燃烧,人员伤亡暂时无法统计。”
“废堡呢?”
“底层发生粉尘爆炸,铁皮文件箱被烧毁,残留纸张不足以复原目录。”
副官停了一下。
“判断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