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唾沫,强撑着道:“高副场长……做事求稳,他不会乱来的……”
“稳?”
陆青山嗤笑一声。
“今早李建业反锁了高建军的办公室门,两人谈了半小时。李建业说:事情压不住了,得拔掉引线。高建军就说了三个字——”
陆青山眼神一寒:“做干净。”
孙会计脑门上的青筋狂跳。
“你算个什么东西?”陆青山步步紧逼。
“一个记黑账的蝼蚁,攥着他走私国家特级木材、贪污几十万巨款的把柄。在掉脑袋的罪名面前,你这条命,比路边的冻土值钱多少?”
孙会计两手死死扣着前座皮套,咬牙嘶声道:“我跑!我连夜跑回孙家沟!那山深林密,他找不着我!”
“你一辆破自行车,能跑出林业局保卫科的吉普车?”陆青山的眼神冰冷刺骨,“退一步讲,你跑了,赵家屯的老婆孩子呢?”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精准砸碎了孙会计最后的防线。
“你……你说什么?!”孙会计疯了一样往前探身。
“你老婆前天带着儿子回了赵家屯娘家。”陆青山声音不高,却透着残忍的冷静,“你那个上小学三年级的小崽子,每天下午放学,都要穿过屯子外头那条黑漆漆的铁道沟吧?”
“别动他们!陆青山,祸不及家里人!”孙会计眼珠暴突,发狂般地低吼。
“我动他们干什么?”陆青山轻蔑地扫了他一眼,“高建军养的那些地痞亡命徒,正愁找不到立功的机会。等你横死在山沟里,你老婆带着抚恤金改嫁,你儿子管别人叫爹,逢年过节,连个给你坟头拔草的人都没有。”
攻心之下,绝望与恐惧如潮水般将孙会计彻底淹没。
“畜生……这帮王八蛋!”
孙会计抱住脑袋,痛苦地蜷缩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咽出声:
“每个月就塞给我三十块钱加班费!天大的雷让我顶着!他们吃肉,连口清汤都防着我……他们不给我留活路啊!”
他猛地跪伏在座椅夹缝间,拽着陆青山的衣角,声泪俱下:
“陆科长!陆爷!我交!我把账本给您!您得保我的命……您必须保我们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