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冷枪口死死顶住太阳穴的瞬间,濒临昏迷的李二牛身上,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费力地掀开肿胀如馒头的眼皮,血污模糊的视野里,映出阿九那张因为恐惧和贪婪而极度扭曲的独眼。
阿九一把将他从雷动身边拽开,整个人缩在一块巨石的死角里。
用李二牛的身体挡住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回头对着雷动:
“雷哥!没用了!这家伙就是个累赘!是个烫手的山芋!”
阿九的独眼里布满血丝,癫狂地摇着头。
“你听到了吗?那动静!暗处的人就是在耍我们,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俘虏的死活!他要的是我们俩的命!带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东西,我们谁都跑不掉!”
他勒着李二牛脖子的手臂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李二牛的颈骨捏碎,声音压得更低,也更阴狠。
“杀了他!雷哥,听我的,现在立刻杀了他!我们俩分头跑,凭我们的身手,还有一半的机会能冲出去!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彻底愣住的雷动,赤红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军师”。
他嘴唇哆嗦着,喉结剧烈滚动。
“阿九……你他妈疯了?!他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唯一的筹码!”
“筹码?!”
阿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厉地尖笑起来。
“雷动你醒醒吧!你拿什么当筹码?拿你这张脸吗?!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跑!跑得比他快,跑得比鬼远!”
阿九的理论很简单,也很残酷。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任何累赘都必须被抛弃,甚至需要被亲手“处理”掉,以绝后患。
就在雷动大脑一片空白时,一个沙哑、虚弱,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笑意的声音,从他二人中间幽幽响起。
“嗬……嗬嗬……”
李二牛咳出两口血沫,咧开肿胀的嘴唇,那憨厚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令人心底发寒的、看透一切的冷笑。
他先是瞥了一眼状若疯魔的阿九,又用尽力气,将目光投向脸色煞白的雷动。
“雷……雷动……你现在才看清……你身边是条什么狗吗?”
李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