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与狰狞,骤然僵住。
他下意识地又扣了一下。
“咔哒!”
还是空响。
不可能!
弹匣是满的!他亲手换上的!
一股比暴雨更冰冷的寒气,从雷动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向上窜。
他猛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微冲。
枪膛的退弹口,因为刚才在山梁上长时间的压制射击而滚烫无比。
而就在刚才,为了稳住身形那狼狈的一杵,裹挟着沙砾的浑浊泥水,结结实实地从枪口倒灌了进去!
滚烫的枪管与机匣内部,骤然遭遇冰冷的泥浆!
那些细小的砂石和黏稠的泥土,在冷热急剧交替的作用下,像是瞬间凝固的胶水,死死地糊在了枪机、撞针以及复进簧等每一个精密零件的缝隙里!
撞针,被卡死了。
“操!!”
雷动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怒骂,他发疯似的想去拉动枪栓,试图排除故障。
但入手的感觉却是一片死寂的凝滞!
他用尽全身力气,只拉动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就听到一阵“咯咯吱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枪栓像是被焊死在了机匣上,被泥沙彻底卡死,再也动弹不得。
这把刚才还神威凛凛的杀人利器,在这诡异的天气和一个致命的失误下,转眼间变成了一块沉重、冰冷,且毫无用处的废铁!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雷动的心脏。
他不是怕陆青山,他是怕这座山!
这座山,仿佛有生命,有意志,它在帮那个藏在暗处的猎人!
就在雷动因为武器失灵而心神剧震的刹那。
靠在树下,一直剧烈喘息、仿佛随时会断气的陆青山,这时动了。
他那双低垂的眼睛缓缓抬起,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带着一抹冰冷的、看穿一切的讥诮。
老鸦沟的天,跑山人叫它“阎王脸”。
上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就能风雪交加。
这种从境外流入、结构简陋的仿制微冲,最怕的就是这种极端湿冷又夹杂着大量泥沙的环境。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陆青山动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体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