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伤口和药渣一同包裹起来,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打上一个绝对挣不开的死结。
然后,他又用另一块布条,将他那只烂掉的手掌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像个粽子。
动作粗鲁,简单,甚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
血,在草药和布条的强力压迫下,流速总算减缓了。
李二牛呆呆地看着陆青山为他做这一切。
看着他眉骨的血流进眼睛里,只是不耐烦地用手背抹一把;看着他用嘴为自己嚼碎救命的草药;看着他撕下自己的衣服为自己包扎……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伤得比谁都重。
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心里,装的只有兄弟。
“哥……”李二牛用蚊子般的声音,发下了一个刻进骨髓的毒誓。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不,是你们陆家的。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我李二牛就是拼得粉身碎骨,也要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陆青山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
他确认李二牛的伤势暂时稳住后,重新站起身,转身朝着不远处雷动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走去。
作为一个在山里讨生活的老猎人,打扫战场,回收一切有用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他走到雷动尸体旁,毫不犹豫地蹲下身。
他先是捡起了那把被雷动当成废铁扔掉的79式微冲,拉开枪栓看了一眼,里面果然被泥沙卡死了,但弹匣还是好的。
他熟练地卸下弹匣,掂了掂,里面至少还有十几发子弹。
好东西。
他将弹匣揣进怀里。
然后,他的手,开始在雷动身上仔细摸索起来。他避开了胸口那个恐怖的血窟窿,手指精准地探向雷动贴身穿着的那件皮质背心内侧。
这种亡命徒,最重要的东西,要么藏在鞋底,要么就缝在贴身的内袋里。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方方正正的物体。
他将其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厚厚的黄色防水油纸包裹着,又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入手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