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梁,神色凝重。
林秀兰第一个冲了上去,她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命……是保住了。”刘医生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王桂芬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但刘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冻结成冰。
“病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几十处,所幸都避开了要害。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林秀兰那张惨白的脸上。
“最麻烦的,是左臂。”
“那是一把制式三棱军刺造成的贯穿伤,凶器在刺入后,还在里面进行了绞转。”
刘医生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他左臂的主动脉、大部分神经束和关键肌腱……都被绞断了。”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进行缝合,但……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就算恢复得再好,他这条左臂以后……恐怕也再也使不上什么大力气了。灵活性,也会受到永久性的影响。”
左臂……废了?
那个能一个人扛起几百斤野猪的陆青山。
那个能拉开硬弓,双枪齐出的陆青山。
他的左臂,废了?
林秀兰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对着刘医生,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医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平静。
“请……请一定用最好的药。”
说完,她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公公婆婆和爷爷。
“爹,娘,你们先跟爷爷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条理。
“刀疤刘,麻烦你带几个兄弟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
“其他人,去准备一些流食和营养品,青山醒了要用。”
这个平日里温婉柔顺的女人,在天塌下来的这一刻,竟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刀疤刘看着她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