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秀兰,明天……替我回老宅一趟。”
陆青山指了指那个包裹。
他看着林秀兰的眼睛,一字一顿。
“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林秀兰脸上的泪痕未干,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看着陆青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柔情,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如同山岳般的凝重。
“青山……”
“听我说。”
陆青山打断了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个包裹里,有土匪留下来的东西。很要紧,比我们厂子,比我们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重要一百倍。”
他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解释价值。
但他每一个字的重量,都压得林秀兰喘不过气来。
“你回老宅,去咱们以前住的那个西屋。掀开炕角第三块青砖,底下有个早就掏空了的暗格。”
“把东西放进去,把砖头原样砌好,用灶坑里的灰把缝隙都抹一遍,不能留一点痕迹。”
“记住,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不能让爹娘知道,更不能让爷爷知道。”
他握住林秀兰的手,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紧。
“秀兰,这件事,比我的命都重要。”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林秀兰的心脏,被这最后几个字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完全托付的、沉甸甸的信任。
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她只是看着丈夫的眼睛,用力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中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秀兰以回家取换洗衣物为由,拒绝了刀疤刘派人护送的好意,独自一人离开了医院。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雨后的湿冷,行人稀少。
林秀兰抱着那个分量不轻的包裹,走得很快。
她用一根撬火棍,小心翼翼地插进砖缝,一点点地将青砖撬开。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