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酒。
酒碗举起。
他对着西边的群山方向,将碗里的酒,洒了一半在地上。
“这第一碗,敬那些牺牲的公安同志。”
他又倒满一碗。
“这第二碗,敬今天来我陆家喝酒的,所有的乡亲爷们!”
说完,一仰脖,将满满一碗烈酒,喝得一滴不剩。
“好!”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陆青山放下酒碗,又倒满了第三碗。
他转身,走到林秀兰身边,将酒碗递到她面前。
“这第三碗,敬我媳妇。”
林秀兰愣住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在场的村民们也都安静下来,善意地笑着,看着这对新人。
陆青山没有再说什么,自己先喝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半碗,递给了林秀-兰。
林秀兰在众人的注视下,学着丈夫的样子,也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她眼圈发红,心里却甜得发烫。
酒过三旬。
陆青山把李二牛、刀疤刘,还有几个跟着跑运输的兄弟叫到了后院僻静处。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我陆青山不是个小气的人。”
他看着刀疤刘。
“刘哥,你和跟着你的兄弟们,除了之前说好的工钱,年底,我再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他又看向李二牛和其他几个本村的青年。
“你们也一样,只要是参与了咱们秀山实业山货生意的,年底都有一笔分红。”
“往后,咱们厂子赚得越多,大家分得越多。”
承诺一出口,几个年轻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刀疤刘更是激动地搓着手,那张狰狞的刀疤脸,此刻看着竟有些憨厚。
“哥,你放心!谁敢动厂子一根毛,我第一个弄死他!”
陆青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但所有人都明白,跟着他,有肉吃。
喧闹中,陆青山独自走到院外。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因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又想起了白天在广场上,槐树下的那个老者。
那道目光。
混杂着审视、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