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瞬间崩断。
“呜……”
一声微弱的悲鸣,从母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是那只幼虎。
母虎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喉咙里的低吼停顿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里,那狂暴的杀意,似乎被这声悲鸣冲淡了一丝。
它又死死地盯了陆青山两秒。
仿佛要将这个人类的样貌,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终于。
它做出了决定。
它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那只悬在陆青山面门前的利爪,也随之收了回去。
陆青山心中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一丝。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母虎没有离开,它只是侧过身,用它那庞大的身躯,依旧警惕地挡在幼虎和陆青山之间,但终究是让出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它那双金色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继续死死锁定着陆青山。
那意思很明确。
你可以过来。
但只要你敢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下一次,我的爪子绝不会再停下。
陆青山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分解的慢动作,跪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用膝盖,代替双脚,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幼虎,艰难地挪动过去。
每挪动一寸,他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的压力又重了一分。
他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母虎的视线和攻击范围之下。
这种感觉,比刚刚直面死亡,更加煎熬。
终于,他靠近了幼虎。
当他看清那伤势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操他妈的!”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那个巨大的捕兽铁夹,狰狞的锯齿已经完全嵌入了幼虎左前爪的骨骼。
伤口周围的皮肉,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和失血,已经大片地发黑、坏死,甚至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幼虎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小小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体温也在急剧下降。
再晚半个小时,不,再晚十分钟,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