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放下刀,还算从犯。”
有几个人的手僵住了。
缺耳男被踩得脸贴地,还在骂,“放你的屁!兄弟们,杀了他们,粮食大家分!”
没人敢动。
秋风人的刀已经压下来了。
刀尖停在缺耳男眼睛上方半寸。
“我数三个数。”若水说。
“一。”
铁链帮过来的几个人先扔了刀。
“二。”
剩下的人哗啦啦跪了一片。
若水看向缺耳男,“你刚才说,拳头就是规矩。”
缺耳男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他这会儿终于知道怕了。
“圣座,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也是。”
若水抬手。
秋风人手腕一落。
惨叫声响彻半个枯骨窟。
没死人。
缺耳男的两只手废了。
若水要他以后再也拿不了刀。
“拖去矿洞。”若水说,“手治好了也得干活。敢跑,扔进圣地。”
圣地两个字一出,周围不是教众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谁都知道那地方是什么。
走进去,就是死。
有几个人当场就想跪下磕头,膝盖弯到一半又停住。
因为若水没让他们跪。
她最讨厌别人耽误干活。
两个教众拖着缺耳男离开,地上留下两道血痕。若水转身,看向那些跪着的罪犯。
“从今日起,枯骨窟分五等。”
老崔适时翻开册子。
“罪民,劳役赎罪。灰袍,戴罪立功。黑袍,管教十人。执事,掌管粮、矿、巡逻、刑律。祭司以上,可入神殿听圣典。”
有人忍不住抬头。
“罪民也能升?”
“能。”
若水说,“干活、立功、告密、守规矩,都有功分。分够,升灰袍。灰袍升黑袍。黑袍若能管住手底下的人,三个月不出乱子,升执事。”
“那要是别人抢我的功分呢?”
“剁掉手。”
“有人诬陷呢?”
“割舌。”
“官员贪粮呢?”
若水看向吃饱饭。
吃饱饭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短刀。
“我亲自剁。”
跪在地上的流民,忽然安静下来。
他们以前也见过规矩。
帮派老大的规矩。
刀把子的规矩。
今天跟着这个老大,明天换个老大,昨天的功劳就能一笔勾销。谁拳头硬,谁就多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