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合。裴照,更彻底,直接跟家里签了放弃协议,换了一笔信托,从此人嫌狗弃,逍遥自在。
都是见过几面的熟脸。都是家族宴席上的边角料。
边角料和边角料之间有种天然的默契,不聊生意,不聊站队,只聊没用的。
“哎,”裴照一坐下就掏出了随身的薄屏,“你们看没看最近那个直播?枯骨窟那个。”
“看了看了。”阮观澜凑过来,“我昨晚看到三点。”
“对了,现在打赏能点新项目了,圣典朗读,十星币一段。我点了一段,确实不好听。”
“人家清单上都写了不建议点。”
“不听一遍谁知道。”
关止笑了一声,把虾壳丢进碟子:“你们注意没有,这两个星期,画面里的地盘大了一圈。上礼拜西边还是乱糟糟的窝棚,这礼拜起墙了,还挂了牌子,分什么罪民、灰袍、黑袍,跟公司定岗定级似的。”
“我看了切片。”阮观澜说。
“好像最近在准备跟一个叫铁荆城的势力打仗呢。这是要统一放逐之地的势力?”
“还有吃的。”裴照划拉着屏幕,“他们居然有果园。”
角落里安静了一瞬,关止把声音压低了些。
“那地方,丢罪犯下去多少年,现在人家又是规矩又是果园又是税。野心不小啊。”
“还有那个连枷妹妹。”裴照眼睛都亮了,“叫秋风人?昨天她追一个抢粮的,你们是没看见,三步,就三步,人踹进地里了,地里!”
陆汐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她的白肩鱼。
“明小姐也看吗?”裴照忽然想起来角落里还坐着一位,“就是枯骨窟那个直播,最近特别火。”
“看了一点。”陆汐说。
“哦。”裴照点点头,又问,“你觉得呢?”
“鱼不错。”明璨说。
裴照愣了一下,笑了:“也是。嗨,看直播就图一乐,研究那么多干什么。来来来,尝尝这个,S国的红肉。”
陆汐道了声谢,接过碟子。
这帮人聊的她早就在天眼的日报里看过了。
不过听别人聊这些,也算是一种很特别的娱乐。
比直播好看。
宴会中心忽然静了一静。
随后,那种安静迅速退潮,换成了另一种动静。
杯盏声、脚步声、压低又压不住的议论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