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顾墨染拿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周先生便很能干。”
周怀礼手里的银筷掉在地上。
当啷一声。
吕氏转头看他。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撞上视线,谁也没能立刻移开。
顾墨染把茶盏放回桌面。
“周先生,皇嫂怀着孩子,你这个做府中谋士的,平日里该多照应。安王府内外大小事务,往后都辛苦你了。”
周怀礼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逸王说话怎么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吕氏身体一软,重新跌坐回去。
手边的茶盏被她撞翻,茶水顺着桌沿流下,浸湿了她的裙摆。
顾墨璃托着下巴,看着那片水渍。
“嫂嫂,你怎么又坐回去了?”
吕氏摇了摇头。
“头有些晕罢了。”
她的手按在腹部,指尖凉得发麻。
顾墨染看着她,语气仍旧平缓。
“本王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周怀礼弯腰去捡银筷,手指碰到筷身,竟连着两次没拿起来。
林清黛抬眼看他。
他只好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殿下请吩咐。”
“子时前,安阳城内所有粮册和库钥,全部送到前堂。”顾墨染道,“特别是,西郊密库也要打开,三百名守军换成逸州军接管。周先生,你亲自带人去办。”
周怀礼喉结滚动。
“西郊密库多年未动……”
顾墨染把最后一粒花生剥开,放进掌心。
“那也该动动了,今晚,本王要亲自查库。”
吕氏猛地抬头。
顾墨染看着她:“皇嫂脸色怎么白了?你身子贵重,早些回去休息。千万别乱走动。”
这句话听在旁人耳中,只是关照。
落进吕氏耳里,却像门闩已经扣上。
她看着顾墨染,嘴唇张了张。
“殿下……”
“还有事?”
“我……”
吕氏的手掌压住腹部,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顾墨染端起茶盏。
“没事就回房。”
吕氏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扶住嬷嬷的手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停。
“逸王殿下。”她没有回头,“安阳是安王府的封地,殿下查库,是否该先问过安王?”
顾墨染看向藤椅里的顾墨辰。
“二哥,我可以查吗?”
顾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