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是好木头,可这榫头做浅了,吃不住横劲。一个人睡没事,人一多,左右一晃,它就得吱呀。”
慕容雪擦鞭子的手又停了。
梦久柠端着盆,耳根慢慢红了。
沈灵儿按脉的手指紧了紧,瞪了甄媄梨一眼。
甄媄梨浑然不觉,还在那念叨。
“要我说,得在床柱底下加两道铁箍,再垫三寸厚的毡子……”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林清黛抱剑站在门外,没进屋。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铺到踏板底下。
她的剑鞘磕了一下门框。
声音不重,屋里却一下子安静了。
这是提醒屋里的人收敛些。
甄媄梨缩了缩脖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顾墨染往门外看了一眼。
“清黛,进来坐。”
“不必。”
林清黛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
“我守夜。”
顾墨染没再劝。
这姑娘脾气就这样,心里想进来,嘴上偏不说。
上回在苏瑶房里,也是站在床边硬撑了半天,最后还是被他一把拉过去的。
今晚安王府不是自家地盘,她守在门口,是真的在守夜。
沈灵儿的指腹在他寸关尺上来回按揉。
“脉浮,偏数,火气往上走。”
她皱起眉头。
“王爷这几日连着赶路,心火本就旺。今晚再折腾,明早起来嗓子得哑。”
“那怎么办?”
“喝药,睡觉。”
沈灵儿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瓷瓶。
“一个人睡。”
屋里又静了。
慕容雪冷笑一声。
“沈大夫这方子开得妙,夫君要独守空房了。”
“我是大夫,我守着他。”
“你守着?吃独食?大夫就不是人了?”
沈灵儿脸一红,瞪她。
“你……”
梦久柠这时把绞好的热帕子递过来。
她走下踏板,弯腰递到顾墨染面前,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那一下很轻,只碰了一瞬。
可她的手是热的,刚从热水里捞出来,温度顺着手背往上爬。
“王爷,先擦擦脸。”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垂着,只看帕子,不看人。
顾墨染接过帕子,心里有数。
这姑娘刚收房没几天,在一群人里最没底气,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递帕子的手指往前多伸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