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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顾墨染没接话。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海面上多了一群装满粮食、跑不快的船,这是猎物。
可猎物归猎物,想吃到嘴里,得先有能下海的船,有能打的兵,有熟悉水道的向导。
这三样,他现在一样都没有。
登州水师是什么样子,他没亲眼看过。
那就先别想着吃肉。
“信上还写了什么?”
林清黛问。
顾墨染往下看。
“高丽南部沿海失去联络,王城那边没有消息传出来。”
梦久柠端着盆站在一旁,这时开口了。
“王爷,高丽和倭国原本是盟友。”
“我知道。”
“被盟友咬了一口,高丽王城现在怕是乱成一锅粥。”
梦久柠把盆放下,声音很轻。
“我父王死的时候,王宫里也是这样。”
屋里静了一会儿。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没再冷哼。
顾墨染把信纸折起来,揣进怀里。
“睡觉。”
“啊?”
甄媄梨愣了。
“这就睡了?”
顾墨染往床上一躺。
“明天一早拔营,我们速速休息休息,这叫劳逸结合。”
“咦!!!弄啥嘞,俺带小云先走了。”
“爱妃们愣着干嘛,还不快快上来……”
……
高丽王城,景福殿。
殿外的白玉台阶上布满泥印。
有逃难进城的百官留下的,有传令兵的马靴留下的,还有几道拖拽的血痕,从台阶底下一直延到殿门口。
朴赖璋跪在殿外。
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已经磕了半个时辰。
殿里没人叫他进去。
殿内,高丽王坐在王座上,手里攥着一只青铜酒樽。
他五十多岁,须发半白,脸上的肉往下垂,眼眶底下两团乌青。
自打釜山浦的消息传来,他已经三天没合眼。
“倭国人……”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子磨过。
“去年秋天,倭国使臣来王城,跪在这殿上,说两国同气连枝,共分大衍海疆。”
群臣低着头,没人接话。
“寡人信了。”
高丽王把酒樽举起来。
“寡人把釜山浦、庆州外港都借给他们停船,把粮草一车一车往港口送。”
他的手在抖。
“现在,他们拿着寡人送的粮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