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妆，把皮肤压暗了半个色号，让他看起来像是在风里走了很久的人。

秦司盯着他看了至少五秒钟，然后把取景器移开，站起身来打量他："站直，转一圈。"

林文渊依言转了一圈。

"往前走几步。"

林文渊从灯笼底下走出来，沿着青石板路朝河道的方向走了五六步，步伐不快不慢，。

秦司看着他的背影，没有点评，只是重新蹲回摄影机后面："再走一遍，这回边走边说台词。"

林文渊退回原位，调整了一下呼吸。晨光从他背后的方向照过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开口道："船家，渡我过江。"

声音不响，但清晰。尾音没有上扬，平直地收住，像一个在江边站了许久的人终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秦司在取景器后面安静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齐艳到了没有？"

齐艳已经到了，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化了诸葛媚的妆，穿着一身浅青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柄剑鞘细长的剑。她今天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那种温婉灵动的气质被妆容压下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收敛在平静表面的锋锐。

秦司看了她一眼："你站到对街去，第三根柱子那里。"

齐艳走到位置站定。

秦司从摄影机后面站起来，分别看了两人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分镜图，把图上那几条走位标记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然后他开口道："第一场第一镜，准备——"

灯光就位，造雾机启动，河面上开始升起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拍摄助理举着场记板走到镜头前："《刀剑行》第一场第一镜——"

"开始。"

镜头从河面推起，雾气缓缓流动，一艘小船的轮廓从雾气深处慢慢露出来。船头立着一个人影，灰白衣衫，暗红刀鞘，长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是林文渊。

这个画面在秦司的取景器里停留了大约四秒，然后林文渊动了。他微微侧头看向岸边，目光在雾气里扫了一圈，带着一种刚刚抵达陌生土地时的那种谨慎和克制。然后他抬脚踩上船板，一步一步走上岸。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走到灯笼底下站定。

这里按设计应该是他第一次看清岸边环境时的